🌸 正义之辩——随录(三)

本文对应课程视频P2的上半部分。

最高准则

Bentham认为,不论是个人举动还是政治行为(如立法、制定政策等),其道德判断的最高准则都是追求福祉的最大化或所谓的「集体幸福」,即整体上的欢愉超过痛苦。

价值定义

衡量行为后果的「整体净福祉」的大小的过程,一般被称作「损益分析」。这通常就会牵扯到对「价值」的定义。所谓的利益和耗费的代价是以金钱计价。一切都能以金钱衡量吗?

Sandel随后举了一名学者对捷克政府的烟草政策的分析为例。该学者计算后发现,吸烟为政府带来的经济利益高于禁烟,——每多一名吸烟者,国家税收就能净增加一千多美元。这样的计算是否合理?Sandel随即指出,即使从功利主义者的角度出发,这样的计算也是有巨大漏洞的:早逝者的生命价值、给因肺癌而死的吸烟者的家庭带来的痛苦,凡此种种都没有被纳入计算。那么,生命和痛苦能否可用金钱衡量呢?

Sandel又举了福特汽车安全事件为例。福特汽车发现,给汽车加装安全零件付出的成本,远大于坏车维修的代价和付给死伤者的赔偿金之和。因此,福特选择不装零件,并因此导致许多人伤亡。这种计算人命的金钱价值的方式是否合理?

有学生认为,这种「给生命定价」的行为本质上就是错误的。也有学生认为,给生命开价固然不可取,但人们毕竟得做决定,最终总会达成一个金额。

少数人的利益

立法者在制定法律时,是否应该以整体利益为最高准则?

有学生指出不可以,因为这样会牺牲少部分人利益。事实上,这很容易导致极端民族主义、多数人的暴政等等。

这使我想起另一个反对功利主义的理由。「欢愉」实际上是一种极为吊诡的存在。不妨考虑印度的低种姓者,印度教告诉他们,只要本世甘愿受苦受难,下辈子就能成为高种姓者。因此,许多低种姓者甚至不愿意被解放,——你们把我解放了,我这辈子是自由了,但我下辈子就做不了高种姓者了!在他们看来,自由比受难更不可接受。那么,在低种姓者(以及无种姓的「贱民」)占绝大多数的印度,立法者是否应该决定保留种姓制度,以保护绝大多数人对于富贵显赫的来世的渴望?

类似的事例还有很多,如沙俄时代的农奴对托尔斯泰行为的不理解等等。这种异于我们的世界观下的「欢愉」是否应该得到保护?

功利主义的问题

综上,我们可以总结两个反对功利主义的理由

功利主义者的反击

一名学者在大萧条时期做了一个心理实验,发现人们能够接受以拔掉一颗门牙的代价获得$4500,以余生都住在堪萨斯农场上的代价获得$300000等等。由此他认为,其实人的欢乐、痛苦等各种情感,甚至自由和生命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,只不过人的情况比猫猫狗狗更复杂一些罢了。

这个例子让我想起罗翔老师的一个论述,即「重要的个人利益是不能自我处决的,因为如果允许处决,就一定会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」。这其实就含有一些功利主义的成分,因为这个命题暗含着这样一个前提:无论多重要的个人利益,只要有强者开出足够高的交易价码,就一定会有足够弱的弱者愿意处决之。

那么,这个实验是否能支持功利主义观点?如果不能,功利主义的出路在哪里?

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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