🌸 正义之辩——随录(十)

本文对应课程视频P5的下半部分。

生殖资源可以被买卖吗

本节换了个话题,把目光转向生殖伦理问题上,如生殖细胞可否作为商品、代孕能否成为合法的工作等等。

Sandel给出了一个案例,说有一对职场夫妇无法生育,找了一位代孕母亲并签订了代孕合同:所有费用由夫妻俩承担,但孩子出生后必须归还。结果代孕母亲在孩子出生后反悔,不愿交还。这份合同是否有效力?如何评价这位代孕母亲的行为?

有同学认为,这份合同的签署双方都事先知道会发生什么,都自愿同意其中的条款,且夫妻俩确实履行了自己的义务。因此,代孕母亲应遵守契约,孩子应当归还。但也有人认为,这位母亲并不知道未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的,也不知道孩子出生后自己会抱有什么样的感情,因此合同签署时她并不知道充分的信息。所以,合同的有效性是值得商榷的。

这两种说法都存在问题。前一种只是在复读所谓「合同精神」、「契约精神」,但并没有就合同内容本身是否「应当是合法的」做出评判。后一种则有明显的强词夺理意味:任何人都不是全知全能的,不可能在合同签署前就预知所有的情况;要使合同无效,这一理由不够充分。

人是否成为了商品

很快,讨论的主题就集中到「人」本身以及代孕的合法性上。有人认为,人不是一般的商品,母亲对刚出生孩子的情感也明显强于父亲。如果允许代孕,就有允许卖儿鬻女的意味。因此,代孕这件事从伦理上就不应被允许。换句话说,市场不应渗入人类的生殖和生育领域。

异化的代孕劳动

针对第二个问题,哲学家Elizabeth Anderson提出,在代孕过程中,代孕劳动本身被异化,因为母亲最终必须转让「成品」,同时也要转让与孩子间的情感纽带。因此,某些特定的「产品」不应该对外开放使用权或用于牟利,它们的价值并不能由其「使用价值」来评定,而有着更多的诸如爱、尊严、神圣之类的其他标准。这某种程度上把我们拽回了功利主义的相关讨论:产品的使用价值是否是衡量其价值的唯一标准?如果是,我们如何推定这一点?

感想:连关于代孕这类现实背景非常浓厚的问题的讨论都能越来越朝着「思想游戏」的方向进发了,我觉得这种视角过于狭窄。是否应当更关注如果开放「代孕」,会产生什么样的社会效应?是否会事实上让一些贫苦女性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?我认为这也是「Justice」应当讨论的主题。「should」太多,「will」太少,这是我目前对这门课感到遗憾的地方。

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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